当我坐下来为这一最新版本加写序言时,内心充满了惊奇和感谢。惊奇是因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撰写本书时毫无奢望。感谢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的读者——我能不能冒昧地说是遍布世界各地呢?——必定觉得本书颇宜用做艺术遗产的入门导引而越来越多地向别人推荐。当然,我也感谢出版者,他们随时满足读者的需要,精心地更新和增订本书。
这次更动是应费顿出版社的现任主管理查德·施拉格曼(Richard Schlagman)之请,他希望恢复最初的准则,让读者在阅读文字的时候,眼前就有插图。他也希望提高插图的质量并增大尺寸,如有可能,也增加数量。当然,要增加插图的数量有严格的限制,因为一旦篇幅过长不能用做入门读物,就违背本书的原意。
尽管如此,但愿读者能欢迎这些增补,尤其是那些折叠的插图,其中之一,第237页的图155和156,能够使我展示并讨论根特祭坛画的整个画面。其他的一些添加之处将弥补先前版本的罅漏,特别是正文述及而插图阙如的那些地方,例如第65页图38的取自《亡灵书》的埃及神祇,第67页图40的阿克纳顿王的家庭肖像,第289页图186的展示了罗马圣彼得大教堂最初设计的纪念章,第339页图217的科雷乔画于帕尔马主教堂圆顶的湿壁画,以及第415页图269的弗兰斯·哈尔斯所画的军人群像。
为了使所述作品的背景或上下文更为明朗,还增补了另外一些插画:第88页图53的德尔菲驭者的全身像,第175页图114的达勒姆主教堂,第190页图126的沙特尔主教堂北侧翼廊大门,第192页图128的斯特拉斯堡主教堂南侧翼廊大门。有些插图的更替纯粹出于技术的原因,有些则是为了放大局部,对此,这里无须多作解释。但是我必须说明为什么尽管决意不让人数超出控制,还是收进了那8位艺术家:在第一版的前言中,作为我非常赞赏却不能写入书中的画家之一,我已经提到了柯罗。这个缺憾一直耿耿于怀,终至后悔,希望这次改变主意能有益于某些艺术问题的讨论。
除此之外,新收的艺术家都限于论述20世纪的章节,我从本书的德文版中补入了两位德国表现主义的大师,一位是凯绥·珂勒惠支,她对东欧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另一位是埃米尔·诺尔德,他强有力地运用了一种新的版画语言,他们见于第566-567页图368-369;增入第581页、583页图380和图382的作者布朗库西和尼科尔森,第590-591页图388、389的德·基里科和马格里特,分别是为了加强对抽象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的讨论。最后,作为拒斥各种风格标签而更受欢迎的20世纪艺术家的一个例证,我增入第609页图399的作者莫兰迪。
我希望这些增补能使艺术发展的脉络较之先前版本所述要连贯一些,因而也更容易理解。因为这一点仍旧是本书的首要目标。如果说,本书已经在艺术爱好者和学生中找到了许多朋友,原因只能是它让他们看到了艺术的故事如何一以贯之。记住一串名字和日期既困难又厌烦,而记住一个故事,只要我们了解了剧中每个成员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在一代与一代之间和一个片段和一个片段之间各个日期如何标明了时间的推移,就轻而易举了。
我曾在本书中多次提及,在艺术中某一方面的任何所得都可能导致其他方面的所失。无疑,这也适用于本次的新版,但是我真诚地希望所得远胜于所失。
最后,感谢眼光敏锐的编辑博纳德·多德(Bernard Dod),他全心全意地关注着新版本的制作。
E.H.G.
1994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