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司布真一起读《天路历程》
第十六章:迷魂地
福音的工人是神的羊群在错综复杂的经历迷宫当中的属灵指路人,责任就是指明在通往天堂道路上的每一个路口,讲明它的危险或好处,警告任何他怀疑会落在特别危险境地的人。在这里,有一段引导人从毁灭城到天国的路,这段路上的危险也许比整条路途任何其他部分还要多。它不是布满狮子,路上也没有火龙;它没有黑森林,没有陡峭的悬崖,然而更多的外表看上去是天路行客的人,在这一段路上被毁,超过任何其他的地方,即使是布满尸骨的疑惑寨也比不上在这里被杀的人多。这一段的路叫作迷魂地。那伟大的探路人约翰班扬生动地对此作了描述,他说道:
“接着,我在梦中看见,基督徒和盼望继续前行,来到一个乡村。那里的空气往往会很自然地使初来乍到的人困乏倦怠。盼望开始无精打采,昏昏欲睡。他对基督徒说:‘我现在瞌睡得越来越厉害,眼皮几乎都睁不开了。我们在这里躺下打个盹吧。’
‘万万使不得!’基督徒说,‘睡着以后,我们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什么,我的兄弟?’盼望问道,‘对于一个劳动者来说,睡眠是美好的,求之不得;打个盹儿正好可以帮助我们恢复精力。’
‘还记得吗?’基督徒说,‘那四位牧羊人中有一个曾经告诫我们,要谨防迷魂地。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要时刻警醒。如同经上所说:‘所以我们不要睡觉,像别人一样,总要警醒谨守(帖前 5:6)。’
毫无疑问,我们许多蒙爱的人正走过这段平地;我恐怕这是当今大多数教会的光景。他们靠着迷魂地凉亭里不冷不热的长椅躺下,我们在他们当中看不到我们想看到的工作和热情;他们也许不是明显的异端;他们也许没有被逼迫的狮子侵害,但在某一些方面他们比这还要糟糕——他们躺下睡着了,就好像马虎和莽撞在懒友阁里睡着了一样。愿神成就,让他的仆人可以成为把教会从困倦唤醒,从沉睡中叫起来的工具。免得会有宗教徒睡着,进入那死亡的沉睡。
来让我向你们描绘基督徒在沉睡情况下的光景。
当一个人睡着了,他就失去了知觉。世界还在转,但他对此一无所知。守夜的人在他窗下呼叫,他依然在睡。隔壁大街上起火了,他邻居的房子被烧成灰烬,但他还在睡,并不知道这一切。家里有人病了,但他没有醒过来;他们可能会死,他不为他们哭泣。在他所在城市的大街上可能有一场革命正在猛烈进行;一位国王可能会失去他的王冠;但他睡着了,和政治的漩涡没有关系。在靠近他的某个地方, 一座火山可能要爆发,他可能会有直接危险;但他不逃跑;他熟睡, 他没有感觉。风在大声吹动,雷声滚过天际,闪电划过他的窗口;但他能睡着,不理会这一切,对这一切完全没有知觉。最优美的音乐声滑过大街,但他睡着了,只有在梦中他听到这甜美的声音。最可怕的嚎哭可能撞击着他的耳朵,但沉睡用蜡把他的耳朵封了起来,他听不到。让世界分崩离析,各样事物毁坏,让他继续睡,他对此就感觉不到。
沉睡的基督徒,看看你的光景,你有时候岂不是被带进一种失去知觉的境况中吗?你希望自己可以感受得到;但你唯一所感受的就是痛苦,因为你没有感觉。你希望你可以祷告。不是你觉得自己不能祷告,而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感觉。你曾经叹息,现在你宁愿用全世界来换取让自己可以叹息。你曾经呻吟;现在,如果你可以花钱买,呻吟就可以值一颗金星。至于歌曲,你可以唱,但你的心进不了歌曲当中。你上教会,但是当守圣日的会众一同歌唱,把歌声送上天际的时候, 你可以听到,但你的心不随着歌声跳动。祷告庄严献上,就像晚间的献祭被献在神的宝座前;你曾经也能祷告,但现在,尽管你身处教会, 你的心却不在当中。你觉得你的生命还有一个蛹,但蝴蝶已经离它而去,它成了死的,没有生命的壳。你已经变成一位形式主义者,你觉得讲道中不再像从前那样有那种滋味,有那种膏抹。你的牧师没有什么不同,你知道变化是在你自己身上。赞美诗和祷告还是一样,但你已经落入一种沉睡的光景。从前如果你想到一个人被定罪,你会从心里大大流泪,但现在你可以坐在地狱的边上,听着它的嚎叫而无动于衷。曾经一想起要把一个罪人从他错误的道路上挽回过来,都会使你半夜从床上扎起,你宁愿冲进寒冷的空气中,去帮助挽救罪人离开他的罪,现在,对你说正在沉沦的千千万万人,你把它当作一个古老, 很古老的故事。对你说,罪的大洪水把成千上万的人卷向灭亡的悬崖边上,你表达你的可惜,你交上你的奉献,但你的心不在其中。你不得不承认你没有了知觉——不是完全失去,但大部分都没有了。你要醒过来,但你发出呻吟,因为你觉得自己落在这沉睡的光景中。
还有,睡觉是没有作为的光景。人睡觉,这不会挣日用的饮食。伸着懒腰躺在床上的人既不写书,也不耕地,或航行在海上,是什么 也不做。他的手下垂,脉搏还在跳,还有生命,但就活动而言,他是 完全死的。哦,亲爱的,你们许多人是在这样的光景之中。有多少的 基督徒没有作为!曾经他们欢喜在主日学教导孩童,但现在这已经被 放弃了。曾经他们参加一大早的祷告聚会,但现在没有了。曾经他们 砍柴挑水,但是,哎呀,他们现在睡着了。我是不是在讲可能会发生 的事情?这岂不是太真实的,几乎是普遍的光景吗?教会岂不是睡着了 吗?传道的牧师在哪里?我们看到人在读他们的讲稿,讲的是文章;但 这是讲道吗?我们看到有人娱乐听众二十分钟,这就是讲道吗?把传道, 那内心都倾倒出来,每句话都出于内心说的人在哪里?那不是把传道 当作一种职业,而是当作一种天职,生命的呼吸,骨头的骨髓,灵里 的喜乐的人在哪里呢?怀特菲尔德和卫斯理现在在哪里?他们岂不是 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吗?每天传道,一天三次,在哪里也不惧怕传 讲基督无法测度丰富的罗兰希尔现在在哪里?弟兄们,教会睡着了。 不仅仅是讲台成了哨兵睡觉的哨台,一排排的会众也受了影响。祷告 聚会为什么几乎都被人忽略?我们自己的教会与众不同,几乎就好像 是一片黑沉沉的大海中的单独绿色小岛,不协调和混乱的海洋深处的 一颗明亮的珍珠。看看旁边的教会。步入教堂,看到一群比你希望看到要少的人围在一位牧师身旁,牧师的心沉闷,沉重。听一位接一位的弟兄说出沉闷单调的祷告,这祷告是他背了五十年的,然后走开说,“祷告的灵在哪里,敬拜的生命在哪里?”这岂不是几乎绝迹了吗?我们的众教会岂不是“从他们的高位跌落,跌落,跌落”了吗?神,把他们唤醒,向他们差遣更多热心,热爱祷告的人!
睡觉的人也是落在不安全的光景中。杀人犯击打那睡着的人,半夜强盗洗劫那在枕头上睡得一动不动的人的家。雅亿击杀沉睡的西西拉。亚比筛从沉睡的扫罗枕边取走他的枪。睡着的犹推古从三楼掉了下去,被人抱起来时已经死了。睡着的叁孙被人剪了头发,非利士人制服了他。睡着的人总是在危险当中,他们不能抵挡敌人的击打,或者攻击别人。基督徒,如果你睡着了,你就是在危险中。我知道,你的生命永远不能从你身上被夺去,因为它是在神里与基督一起被藏起来了。但是,哦!你可能会丢了你枕头边的枪,你可能会失去大部分的信心,你用来滋润你的嘴唇的水罐可能会被四处窥探的贼偷走。哦! 你对你的危险一无所知。就在此时黑色翅膀的天使拿着枪站在你头的旁边,他对耶稣(像对大卫一样)说,“我要刺他吗?我一刺就成,不用再刺。”(大卫说)我们的耶稣低声说,“不可害死他。把他的枪和水瓶拿走,但你不可害他。”但是,哦,你这沉睡的人,醒来吧!从你睡着,不安全的地方起来,这不是雅各的睡着,他睡觉的时候梯子连接天地,有天使上上下下;但在这种睡着里,梯子是从地狱升上来的, 魔鬼从深坑里爬上来骚扰你的灵。
沉睡的基督徒,让我对着你耳朵高呼——灵魂正在失丧,你却正 在睡觉——人正被定罪下到地狱,你却睡觉——地狱正装满人,你在 睡觉——基督被人诋毁,你在睡觉——魔鬼朝着你熟睡的脸咧嘴发笑, 鬼魔正在你沉睡的躯壳旁跳舞,在地狱里说一个基督徒睡着了,你在 睡觉。你从来不会发现魔鬼在睡觉,不要让魔鬼发现你在睡觉。守望, 警醒,使你可以随时起来尽你的责任。
基督徒身边环境全部安然无恙的时候最容易睡觉。当你的窝铺满羽毛,你最容易睡着,当床上有荆棘,你就几乎没有睡着的危险。当所有的都铺满了羽绒,最可能发生的就是你会说,“灵魂哪,你有许多财物积存,可作多年的费用。只管安安逸逸的吃喝快乐吧。”让我问你们的一些人,当你环境更为窘迫的时候,当你需要每刻都依靠神的护理,有困难需要带到施恩座前,你那时岂不是比现在更加觉醒吗? 风车轮被不断的风吹动,磨坊工人去睡觉,但那等着有时强烈吹动, 有时吹得柔和的风的人,他不睡觉,免得强风吹坏风页,或者风力不足以推动它们转动。那些白天过生活的人通常不在白天睡觉,而是在晚上睡——这是蒙爱人的睡。容易走的路通常令我们沉睡。几乎没有人在暴风中睡觉,许多人在平静的夜晚睡着。那在高高晃动的桅杆上, 在狂暴骄横的大海上能闭上眼睛的人确实勇敢;但没有危险的时候睡着的人就毫不令人惊奇。教会为什么现在睡着了?如果地上竖满火刑架,宗教迫害的警号在她耳边回响,她就不会睡着;如果明天一早屠杀的信号就要发出,她就不会睡着;如果现在屠杀还很普遍,她就不会睡着。但她现在的光景如何?每一个人坐在他自己的葡萄树或无花果树下,没有人敢令他害怕。轻轻踮着步子走路!她在熟睡。
另外一个危险的时候就是在属灵的事情上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狮子在路上,基督徒会睡觉的;当他趟过死亡之河,或者当他在绝望巨人的城堡里,或者当他与亚玻伦争战的时候, 他是从来不睡觉的。可怜的人!那时他几乎是希望可以睡觉。但是当他走完了一半的路程,上了艰难山,来到一座可爱的小凉亭前,他进去, 坐下来开始读他的书卷。哦,他是怎样让自己歇息!他是怎样脱下鞋, 揉着自己疲倦的双脚!很快他的口就张开了!他的手臂垂了下来,他熟睡了。再一次,在迷魂地,有一处非常轻松平稳的地方,是很容易让天路客睡着的。你们记得班扬是怎样描写其中一些亭子的:
“后来他们来到一座温暖舒适的凉亭前面,但见那座亭子的顶部建筑精美,四周绿草环绕,亭子里还有一些长椅子和有靠背的长板凳, 看起来真是一个供大路客们恢复疲劳、重整旗鼓的好地方……其实他们经过的这座亭子叫做‘懒友阁’,是魔鬼为了吸引一些天路行客而设计修建的,如果他们疲惫不堪,意志软弱,很可能进去歇息而上当受骗。”
确实如此,是在轻松的地方,人合上双眼,漫游进入忘记的梦乡。老爱斯金说得有道理:“和睡觉的鬼魔相比,我更喜欢咆哮的鬼魔。”没有什么试探是比不受试探的一半还要糟糕。受困扰的人不睡觉;当我们进入自信,有完全的确据之后,我们就有睡着的危险。你们充满欢喜的人,要小心,没有什么比那最大享受的时候我们是更容易入睡的。门徒看到基督在山顶变相后就睡着了。欢乐的基督徒,小心,好的心情是非常危险的,它们常常引诱你进入沉睡。
我们最容易睡着的其中一个地方,就是当我们靠近我们旅途终点的时候。天路行客的向导对女基督徒说:
“这片迷魂地是天路客的敌人最后的营地之一,因此如同你们亲眼所见,这座亭子几乎座落在天路的尽头,这样敌人和我们作对的时候就有更多的有利条件。那些狡猾的家伙会这么想:这些傻瓜在疲惫不堪的时候是最渴望坐下来休息的,而到了旅途的尽头不正是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刻吗?因此,我悟出了一个真理,这就是为什么敌人在离良缘国这么近的地方布置了这片迷魂地,而且就安插在离我们比赛的终点近在咫尺的地方!因此,天路客们在这里要格外留神,以免像这两个人一样落个可悲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如此沉睡,恐怕没有人能够唤醒他们了!”
确实,那些在恩典里有漫长年岁的人是最危险落入沉睡的。不知不觉我们进入常规之中:我们上教会,这是平常的事;我们归属教会, 这是平常的事,这事情本身就有可能使得人想睡觉了。如果我们总是走在同一条路上,我们容易会睡着。如果摩押变得安逸,没有从这器皿倒在那器皿里,他就睡着了,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改变;当年岁在我们的路上深深布下敬虔的车轮印记,我们就很容易把缰绳抛在我们马的颈项上,深深睡着了。
当你经过迷魂地的时候,什么是保持清醒的最好办法?其中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保持基督徒的团契,并谈论主的作为。
“‘那么,’基督徒说,‘为了防止在这个地方打瞌睡,让我们找个引人入胜的话题好好聊聊吧。’
‘正合我意。’盼望说道。
‘从哪儿开始谈起呢?’基督徒问道。
‘就从我们开始认识上帝的时候。’盼望说道”
没有什么话题像神开始在我们身上动工那样更让一个人保持清醒的了。当基督徒走在一起,他们不会一起睡着了。和基督徒做伴, 你就不那么容易睡着。孤立自己,独处的基督徒很容易就会躺下,在长椅,在长板凳上睡,就睡着了,但如果你们像从前的人那样交谈得很多,你会发现这是极有益处。两个基督徒一起谈论主的作为走天路, 要比一个人走快多了;当整个教会合在一起讲论神的慈爱,亲爱的, 的确没有像这样的方法更让他们保持清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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